友渡资本 · 一级市场融资方法
2026年9月1日,《成都市促进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办法》正式施行。公开信息显示,这是全国首个人工智能领域的地方政府规章,共六章三十六条,围绕促进科技创新、构筑产业生态环境、优化要素资源配置、完善治理体系作出制度安排。其中一条对创业公司影响最直接:建立人工智能应用场景开放制度,完善应用场景建设激励机制,引导相关主体参与场景的培育、发现、实施和推广。同一部规章还提出对新技术、新产业、新业态实行包容审慎监管,并规定依法设立人工智能科技伦理(审查)委员会。
把这条消息放进更大的画面会更清楚。公开信息显示,多地已经在用清单的方式开放场景:深圳发布政务领域人工智能应用场景清单(第一批),包含15个应用场景,覆盖政务服务、社会治理、机关办公、辅助决策、民生服务五大领域;无锡的第一批场景清单开放45个场景机会、拿出105个场景能力,其中场景能力方里民营企业、专精特新企业、科技型中小企业占比超过六成;北京发布人工智能赋能新型工业化高质量数据集需求清单,包含80个数据集需求。国家层面,公开信息显示已布局30余个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,推动央国企开放1000余个应用场景。
第一层为什么:为什么各地选择开放场景,而不是简单地增加补贴。
因为早期科创企业最稀缺的资源,通常不是启动资金,而是"允许你在真实系统上跑一遍"的机会。补贴解决的是现金流,场景解决的是三件补贴买不到的东西:真实工况下的数据、可被第三方核验的部署记录,以及一个愿意签字确认"你确实跑通了"的对手方。当估值锚从"技术是否领先"移向"是否被真实使用过",后面这三样只能由客户提供,而政府恰好握有大量这样的客户侧场景——政务、交通、医疗、制造。用场景换产业落地,比用补贴换产业落地,双方的成本与收益都更容易算清楚。
第二层为什么,这一层更关键:规章和政策文件的区别,不在力度,在可预期性。
政策文件可以随预算周期和工作重点调整,而规章的制定、修改与废止都有法定程序。对企业来说,这个差别决定了一件事能不能被写进日程表。一件"有规则、有申报入口、有激励机制"的事,和一件"要看今年有没有安排"的事,在经营决策里的权重完全不同。场景开放一旦制度化,它就从一项偶然的机会,变成一项可以被规划的经营动作:什么时候申报、要准备什么材料、大致多久有结果、拿到之后需要交付什么。这意味着创始人可以像排融资节奏一样,去排场景获取的节奏。
第三层,也是最值得提前想的一层:正因为它在制度化,"拿到场景"这件事本身的稀缺性会下降。
当开放的场景从个位数变成几十上百个、从一个城市扩展到多个城市,能拿到场景的公司会越来越多。"我们中标了某个场景"这句话在融资材料里的区分度,会随着供给增加而稀释。真正稀缺的东西会往后移一格——从"拿到场景"移到"从场景里走出来":这次部署能不能沉淀成可复用的产品,能不能带来第二个不依赖同样政策条件的付费客户,单位交付成本有没有随部署数量下降。换句话说,场景正在从一个里程碑,变成一张入场券。入场券的价值在于让你有资格参加比赛,但它不是比赛结果。
同一部规章里的治理条款指向同一个方向。当安全能力建设、伦理审查这类要求被写进制度,合规能力就会前移,成为准入的一部分,而不是上市前才集中处理的事项。
顺着这个逻辑,未来三到六个月有五件事值得排进日程。
第一,把场景当项目管理。建一张表,列出你所在赛道、所在城市及周边城市已公开的场景清单,标注申报口径、时间窗口、对应主管部门,按季度排期,而不是听到消息才临时准备材料。
第二,在对外表述中区分三件不同的事:场景准入、试点交付、付费订单。这三件事的证据强度并不相同:准入说明你被允许进场,交付说明你跑通了一次,付费才说明有人愿意为结果承担预算。合并成一个数字,很可能在后续核验时被拆开追问,主动分开表述反而更稳。
第三,为每一次场景交付预设一个"可迁移性"问题:这次部署里,有多少工作是为这一个客户单独做的,有多少可以原样用在下一个客户身上。这个比例决定了场景是资产还是消耗。
第四,把合规与治理动作提前安排:数据来源与授权、模型与算法的安全能力、必要的伦理审查机制。这里需要特别说明,规章条款的具体适用、企业需要承担的合规义务,以及涉及数据与知识产权的安排,应当咨询具备相应资质的律师或专业机构;本文只是对公开信息的转述,不构成法律意见。
第五,把落地成本算进同一张表。场景获取常与本地经营挂钩,多城布点带来的注册、人员、交付与管理成本是实实在在的支出,需要和拿到的场景价值放在一起比较,而不是分开记账。
场景不会替创始人解决产品问题,本文也不构成投资、法律或税务建议,更不保证任何融资或经营结果。它提供的是一个更早、更真实的检验机会——而检验的结果,仍然取决于产品本身。
